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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海派绘画的引领者 浅析著名画家张桂铭的艺术探索
发布时间: 2008-9-6 11:21:30 被阅览数: 次 来源:
文汇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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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宏泉 在今年的上海艺术博览会参展艺术家中,新海派领军人物、著名画家张桂铭应上海艺博会组委会之邀,首次参加上海艺博会。作为当代海派一位具有全国影响力的优秀艺术家,张桂铭30年来的创作实践,折射了海派绘画在新时期的变迁和发展,反映出上海艺术家如何在一个伟大的变革时代承前启后,与时代共进的曲折进程。 从西方借进的写实观念,对于中国的文人绘画来说,实在是一只硕大的鸡肋。毋庸置疑,它成就了一批画家,同时却使更多的画家失去自我。对于写实主义的盲从造成了一度时期中国画的千篇一律和个性缺失。到了上世纪80年代中期,人们突然发现,多年来当中国画家一拥而上地将自己的艺术语言与写实观念挂钩之际,西方的绘画大师正如饥似渴地从东方艺术当中汲取养分,实践着五彩斑斓的现代艺术。于是许多人又调转马头,走向另一个极端。然而,对于传统艺术的认识肤浅和对西方现代艺术观念的盲目跟风,使得那些曾经风行一度的所谓中国现代绘画显出极度的底气不足,终于经不住现实的考验,在画坛上喧嚣一回便失去踪影。更多的画家在观望和摸索中期待着风格的渐变。 在这种张望和期待当中,张桂铭新画风的出现使得大家眼前一亮。上世纪80年代中期,他告别自己以往的绘画方式和艺术语言,从对物象的描摹转向对物象的表现和挖掘,走出了背离写实的关键一步。他之所以能够走出这一步,是因为在变化的希冀和勇气之外,他还有着变化的能力和底气。 上世纪60年代初,张桂铭于浙江美术学院中国画系人物专业就读,大量的写生和速写练习练就了他的造型能力和写实功底;上世纪80年代初他的水墨写意人物如《画家齐白石》、《取经图》、《八大山人造像》、《寒林独步》等在国家级展事中屡展出现,并有作品被中国美术馆收藏。如果沿着他早期的绘画道路走下去,他仍不失为一位优秀的中国画家。然而作为一位有独特个性的艺术家,他更渴望以属于自我的方式表达内心的真实感受,更大程度地接近心灵的自由。 他对人物画和写实风格的“背叛”源于其原有绘画理念的打破和新的绘画理念的确立。1984年他在德国的美术馆、博物馆看到许多西方现代绘画,其风格多样、视觉冲击力强的特点给了他很大震撼,也让他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张桂铭个性纯澈,坦诚善思,崇尚自由,喜欢大自然中花鸟鱼虫的自由烂漫与明亮的色彩;自幼对《芥子园画谱》的临习使他对花鸟画有一种特殊的钟爱,对陈老莲和任伯年等人的画风也曾多次读临并时有感悟。他少年时即习书法,早年对赵孟頫\书颇下功夫,并在书写中力追其清虬隽逸之气;进入中年后,也许怀素那狂放的书风和超俗的气质与他更为契合,他的书法兴趣转向怀素。书法的素养使他对中国画的用笔和造型过程中的线条运用有了较深的领悟,在创作中他急欲解放被形象所束缚的线的自由和被形象所掩盖的线条本身所具有的独特审美涵义。 儿时的记忆给了张桂铭莫大的启发。他从小喜欢看戏,对戏中的服装、脸谱都很着迷,还有民间艺术中的刺绣、版画、家具、日用器皿上的一些图案也曾给了儿时的他以强烈的艺术享受。当他决定要走向一种新的绘画样式之际,这些绚烂的印象在他的记忆当中突然复苏,给了他变化的灵感。在诸般因素的推动下,张桂铭义无反顾地抛弃了“形”,走入了“意”的追求。 题材的变化不是张桂铭绘画的最大突进,手法的变化才是其最为鲜明的特色。画面上人物与花鸟的并置并非张桂铭艺术变化中的里程碑,它仅仅是其的一个环节。如果说上世纪80年代末期的《红了樱桃绿了芭蕉》、《四季的印象》、《春早》、《散花天女》等作品中将花鸟与人物一反以往主次、前后的关系而并列于画面的构图手法异于以往,除此而外,我们尤应看到,这些作品中人物与花鸟的形象被画家处理成为半抽象的形象符号,舍弃了对于空间深度的模拟而进入二维空间中形的自由表现:色彩的运用亦完全抽象了物象本来的色彩,设色上借鉴中国民间艺术当中热烈而单纯的一面,色块的构成与单色的平涂演绎出响亮单纯的面画效果。 进入上世纪90年代以来,张桂铭的画风逐步确立。在取材上,他仍然以花鸟鱼虫为主,偶尔有些人物或古典器皿出现于画面。荷花、游鱼、石榴、蔬果等是其作品中最常出现者。这些寻常惯见的事物,在他的笔下通通改变了形态,呈现出一种自由烂漫的形态。硕大的荷叶像在晴日下旋转的风车,还有瞪着黑眼睛的莲蓬,矮矮的稚嫩的小荷,沉思状的傻乎乎的鱼儿,咧着红彤彤大嘴的石榴,举着五彩翅膀的鸟儿,露出热烈笑容的花儿,都显出生命的最佳姿态。有时面画上点线纵横,色块斑斓,物象的形与画家的意在画面上叠加交错,莫可分辨,陷入一种意味深长的混沌,给我们全新的视觉体验。 用笔的节奏和韵律是张桂铭绘画的命脉,也是他对于国画传统的极力恪守。为了照顾到笔线的抑扬或顿挫,他常常会将对象的形加以调整,使其更符合笔墨的要求。他的线条婀娜刚劲,变化丰富,深具书写意味和折钗股、屋漏痕、锥划沙般的神韵与力度,极为准确地表达出画家彼时的激情和情绪。《清荷》中放笔直写的刚直苍劲、《水云乡》中斜曳侧划的旖旎婉约、《鱼瓶》中信笔挥洒的疏朗放逸,皆透露出画家深厚的笔墨功力与独到的艺术追求。 色彩的单纯明亮是张桂铭绘画的另一重要特色。他用色强烈,极少使用灰暗的色彩与沉闷的复色,往往将红、蓝、黄、绿等鲜艳的颜色搭配起来,使画面和谐而明快:《果实》浓艳的暖色让我们如沐骄阳,《莲趣》斑斓的蓝色调让我们想起民间土制的蓝花布,《朝霞》的单纯强烈令人呼吸到清晨的清新,《红果蕉叶》中的清淡明快演绎出“红了樱桃、绿了芭蕉”的文人意趣……在其画面上,即具有民间传统艺术的用色特点,也彰示出画家明朗的个性与上海这座五光十色、色彩明亮的国际性大都市的契合,显示出一种独特的文化语境。 古人云:“道法自然”。张桂铭将自己对自然的热爱和感受以最真实的面目在画面上表达出来,日渐贴近了心灵的自由和艺术的自由,亦接近了艺术创作的真谛。他用深厚的艺术素养和敏锐的艺术感觉将形象的变化与中国画用笔结合起来,在形色的自由之中始终恪守着中国绘画的基本精神。在人们强烈期待变化的在绘画界普遍的观望与期待的当下,他的艺术从某种程度上给了我们一种信心。

《蔬果》 张桂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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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辑:秋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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