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桧风》源于哀国的乱世哀音
“郑国初封地在咸林(今陕西省华县西北一带),地处京畿之内,郑人的东迁,依凭溱、洧,寄食虢、郐的同时,也带来了京畿的时尚和奢华,从《诗经·郑风》不难看出郑人东迁入主中原的骄奢之风。一方面使风光旖旎,山水秀丽,经济富庶的溱、洧地区郐国奢华之风大张;另一方面郐国主昏臣怠,政治黑暗,民不聊生。《桧风》就是在这样的历史背景下产生的。”郑州师专中原文化研究所所长刘玉娥教授说,“郐国一些处在下位而头脑清醒的知识分子面对黑暗的现实政治,哀叹国之将亡,民生之艰难,国人在苦难中煎熬,一方面痛恨统治者昏庸不能清明政治,使国强盛;一方面自哀无力改变现实,内心痛苦,充满忧愁,甚至羡慕草木的无知,没有忧愁痛苦,更没有家室之累。”
在《桧风·羔裘》中,诗人写道:
羔裘逍遥,狐裘以朝。
岂不尔思?劳心忉忉!
羔裘翱翔,狐裘在堂。
岂不尔思?我心忧伤!
羔裘如膏,日出有曜。
岂不尔思?中心是悼!
《诗小序》说:“君不用道,好洁其衣服,逍遥游燕而不能自强于政治”,故而“大夫以道去其君也”。郐之大夫,见郐君盛其服饰,逍遥游宴,不理朝政,政治黑暗,因而做诗加以讽谏。朱熹在《诗集传·桧风·羔裘》中也持此说:“旧说郐君好洁其衣服,逍遥游宴而不能自强于政治,故诗人忧之。”姜炳璋《诗序广义》说:“郐国褊小,迫于强大。王室衰微,渐相吞并。大夫以国无善政,不用其言而去之,去之而又思之,且告之故,以冀君悟,可谓得去国之道矣。”《国语·郑语》史伯对郑桓公所言:“虢、郐为大,虢叔恃势,郐仲恃险,是皆有骄侈怠慢之心,而加之以贪冒。”这些记载,正与诗意“羔裘逍遥,狐裘以朝”相合。说明史伯所言郑桓公“寄孥”之时的郐君骄侈怠慢。
《桧风·隰有苌楚》则更是描写乱离之世民众的忧苦之音。
隰有苌楚,猗傩其枝。
夭之沃沃,乐子之无知。
隰有苌楚,猗傩其华。
夭之沃沃,乐子之无家。
隰有苌楚,猗傩其实。
夭之沃沃,乐子之无室。
“这是乱离之世的忧苦之音。苌楚,是一种野果树,又名羊桃、猕猴桃,柔弱蔓生。‘猗傩’有柔顺和美盛之义,在这里是形容苌楚枝条柔弱,从风而靡。诗人看到羊桃虽处风雨之中,却无觉无知,没有痛苦,而自己生于乱世,备受熬煎,反而不如树木令人羡慕了。诗歌每章前两句都以苌楚起兴,写出了苌楚的猗傩随风,鲜艳美盛而果实饱满有光泽,末句诗人反复哀叹自己不如草木之无知、无家、无室,言外之意也是在说,倘若苌楚有知,一定像我似的忧伤憔悴,不能这样欣欣向荣了。这首诗表现出郐国民生的艰难,作者所处的现实若不是异常黑暗残酷,他怎么会有如此的感受?”刘玉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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