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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析龚自珍的散文历史成就和文学艺术
发布时间: 2007-5-30 10:06:23 被阅览数: 次 来源:
中国国学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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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清中叶以来,散文领域为桐城派古文所笼罩。桐城派古文理论的“义法”,限制了散文的活力。龚自珍受经世思潮的鼓荡,提倡古人“忽然而自言”,“毕所欲言而去”(《绩溪胡户部文集序》)的精神,主张摆脱一切束缚,畅所欲言。他直接继承和发扬了周秦诸子散文无所拘忌的创造精神,以自由活泼的体式大胆地抒写自己的真知灼见和真情实感,开创了经世散文的新风,标志着清代散文的转折。
龚自珍的时代,清王朝的封建统治已经衰朽,迫切需要变革,但专制统治压制言论,摧抑人才,造成官僚平庸,士风委靡,堵塞了变革新生之路。龚文的突出内容就是揭露专制统治的腐朽本质及其必然没落的命运,呼号变革,憧憬未来,反映了时代的重大课题。《明良论四》、《古史钩沉论一》、《京师乐籍说》、《乙丙之际箸议第七》、《乙丙之际箸议第九》诸文抨击专制统治者牵制手脚,摧锄士气,排摈议政,扼杀人才,从多侧面揭露出专制统治扼杀生机、阻碍社会发展的腐朽本质,并正告统治者变则存,不变则亡:“一祖之法无不敝,千夫之议无不靡”。
他的《尊隐》一文深刻地表现了对大变革的预见与憧憬。所谓“隐”是指失落在野的人物。文章首先提出“山中之傲民”与“山中之悴民”,前者隐居傲世,后者学识道德备于一身而徒憔悴于山中。作者显然不满意这二者的道路,提出“君子所大者生也,所大乎其生者时也”,主张君子应该重“生”,要察“时”以“大乎其生”,即发挥“生”的价值。文章描写了士在国家初、盛、哀三个时期的遭遇,重点则放在衰世,着重描写这个时期代表现实统治的“京师”力量与被排挤在野而体现社会生机的“山中之民”力量的消长变化。“京师”一片“日之将夕”的垂死气象,不仅皇族、世宦之家不再生才,一切有价值的东西也都被拒之门外,只有“丑类窳╃、诈伪不材”充斥其中。因此京师之气泄而聚于野,京师贫而四山实,国家的重心转移到了山中。终于山中有大声音起,“天地为之钟鼓,神人为之波涛”,这就是改朝换代的到来。文章结尾提出“横之隐”与“纵之隐”。山中之民“能大其生以察三时”,变革现实,在历史上占有一段空间,是“横天地之隐”,作者热情讴歌他们说“百媚夫不如一猖夫”,“百酣民不如一瘁民”,“百瘁民不如一之民(即‘山中之民’)”;而对于明察历史、掌握大道、知时知世而不能成为改造现实的物质力量的“纵之隐”,虽也持肯定与赞扬态度,却为其不被人所认识、不能有实际作为而感到孤独悲凉,表现了对像作者自己这样人物的惆怅之情。这篇文章出以寓言形式,汪洋恣肆,动人心魂。特别是描写衰世的一段文字,构思不凡,想象奇特,语言诡异,笔墨纵恣,将两种力量的对比,铺排至十几个层次,洋洋洒洒,一气而下,瑰奇动人,颇有《孟子》的气势,《庄子》的奇诡,《离骚》的瑰丽,突出表现了龚文奇谲壮伟的特色。
与反对专制束缚相关,龚自珍的散文也表现了追求个性解放的精神。《病梅馆记》是最集中的体现。文章采用比兴手法,以梅为喻,力斥为了“文人画士”的“孤癖之隐”,将梅斫正,删密,锄直,遏其生气,使之成为病梅。他立誓加以疗治,“解其棕缚”,必“复之全之”而后已,表现了反对摧残自然生机、保护个性自由的坚定态度。文章比兴贴切,生动引人。他的一些传记文如《记王隐君》、《吴之癯》等,着重刻画人物奇崛不俗的个性,反映了同样的精神。
龚自珍散文的主要特点是识深、气悍而风格瑰奇。他以“幽光狂慧”(《又忏心一首》)透视现实,认识深邃,多透底之言,发人猛醒,读之“若受电然”(梁启超《清代学术概论》二十二)。他的散文在后来发生了重要影响,基础即在于此。龚自珍说他自己“气悍心肝淳”(《十月廿夜……书怀》),“气悍”便不免横眉冷对,故其“文笔横霸”(李慈铭《越缦堂日记》),具有凌厉的气势与震撼力。龚文在艺术表现上,刻意追求不恒常的构思与不恒常的语言表现,不落窠臼,想象奇特,文笔纵恣,形成诡异奇崛的独特风格。《尊隐》之写“山中之民”,《乙丙之际塾议三》之写书狱,《送歙吴君序》之写世无奇才等,无不如此。这使他的一些文章能突破一般的论议和记事的模式,富有杂文的色彩,文学意味更浓,在中国散文史上有其独特的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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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辑:秋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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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述龚自珍的思想与创作道路
试析龚自珍的诗、词艺术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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