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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传》和《史记》描写战争中卜筮作用的变化

    发布时间: 2019/9/5 12:07:19 被阅览数: 次 来源: 论文联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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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类对大自然的认识和改造能力极为低下,对于大自然的千变万化,有着一种强烈恐惧和敬畏,于是便相信有一种超自然的力量在支配着千变万化的大自然。又由于大自然的变化带着不可把握的神秘性,于是便相信有一种神灵的力量在操纵着大自然。由这两种力量造成大自然具有魔术性(Magical Vurture)和魔术力(Magical Power)。人类为了生存,便凭借着对大自然的一些神秘与虚幻的认识,创造了各种法术,以期能够寄托和实现某些愿望。”[1]从商代时起,人们遇到无法解释的事物就向鬼神占卜或祭祀祷告。《诗经·大雅·緜》:“爰始爰谋,爰契我龟。曰止曰时,筑室于茲。”《汉书·艺文志》:“蓍龟者,圣人之所用也。书曰:‘女则有大疑,谋及卜筮’易曰:‘定天下之吉凶,成天下之亹亹者莫善于蓍龟’”[2]可见,占卜、祭祀已成为人们生活中的主要内容,发挥着重要作用。人們在有了疑问或举行大事之前常进行占卜,以确定吉凶。人们认为神灵是万能的,它能决定社会秩序和社会变化,还能左右现实预测未来。于是他们常把自己命运的主宰寄托于神灵。以至于作出一些牵强附会的解释。春秋时期凡战必卜,此乃时尚之举。作于春秋时期的《左传》就包含了大量这方面的内容。《左传·哀公九年》: 
      晋赵鞅卜救郑,遇水适火,占诸史赵、史墨、史龟。史龟曰:“是谓沈阳,可以兴兵,利以伐姜,不利子商。伐齐则可,敌宋不吉。”史墨曰:“盈,水名也;子,水位也。名敌位,不可干也。炎帝为火师,姜姓其后也。水胜火,伐姜则可。”史赵曰:是谓如川之满,不可游也。郑方有罪,不可救也。救郑则不吉,不知其他。”阳虎从《周易》筮之,遇《泰》之《需》,曰:“宋方吉,不可与也。微子启,帝乙之元子也。宋、郑,甥舅也。祉,禄也。若帝乙之元子归妹,而有吉禄,我安得吉焉?”乃止。 
      晋国的赵鞅为救援郑国而进行占卜,得到卦象水流向火。于是便向史赵、史墨、史龟、阳虎询问卦象的吉凶。得到不吉利的回答后,就没有出兵。从这个例子可以看出,占卜在战争中的重要作用,慎战也是兵家的首要原则。 
      《左传》所处的时代,历史和文学还没有明显的界限。巫史的职能不分,因此书中常夹杂着一些神鬼梦怪的描写。《左传》在叙写战争时,就常加入这方面内容的描写。作者根据既成的历史事实,人物言行,用神鬼梦怪来预示事件的结局,解释事件的因果关系。这反映了春秋时代人们的世界观和认识水平,具有鲜明的时代特色。作者对种种神秘化的传说故事屡屡称道,不厌其烦,也带有较浓重的迷信色彩。从文学角度讲,作者笔下的神妖鬼怪,般都写得活灵活现,呈现出变幻多端的形态,显示出超乎寻常的力量。作者驰骋想象,使草木有情,鬼怪显灵。增强了作品的感染力。如《左传·昭公三十一年》: 
      十二月辛亥朔,日有食之。是夜也,赵简子梦童子裸而转以歌,旦,占诸史墨,曰:“吾梦如是,今而日食,何也?”对曰:“六年及此月也,吴其入郢乎,终亦弗克。入郢必以庚辰,日月在辰尾。庚午之日,日使有谪。火胜金,故弗克。” 
      此处写到的赵简子之梦,预言吴国六年后将直捣楚都郢而楚未亡之事。充满了离奇神秘的色彩。 
      占卜、解梦从战争的效果看起到了增强士兵的作战信心,鼓舞士气的作用。从文学的角度考察,用占卜、解梦等手法预示战争的胜负,为后文战役的描写作铺垫。也是《左传》描写战争的一张手法。文章形成了一种前后呼应,跌宕起伏,叙事清晰的风格。如《左传·僖公三十二年》: 
      冬,晋文公卒。庚辰,将殡于曲沃。出绛,柩声如牛。偃使大夫拜,曰:“君命大事,将有西师过轶我,击之,必大捷焉。” 
      这段写晋文公显灵,实际上是用“牛鸣”、“君命”来报告军情,预示胜负。说明晋国人对战前政治、军事及敌我双方力量有所了解和分析。借用卜者之言来激发动员群众。清代顾栋高为此作诗说:“文公出绛柩如牛,篝火狐鸣原轸谋,假托先君行号令,左公妙笔乱人眸。”[3]又如《左传·昭公十七年》: 
      吴伐楚,阳匄为令尹,卜战,不吉。司马子鱼曰:“我得上流,何故不吉?且楚故,司马令龟,我请改卜。”令曰“鲂也以其属死之,楚师继之,尚大克之!”吉。战于长岸,子鱼先死,楚师继之,大败吴师,获其乘舟馀皇。使随人与后至者守之,环而堑之,及泉,盈其隧炭,陈以待命。吴公子光请于其众,曰:“丧先王之乘舟,岂惟光之罪?众亦有焉。请藉取之以救死。”众许之。使长鬣者三人潜伏于舟侧,曰:“我呼馀皇,则对。”师夜从之。三呼,皆迭对。楚人从而杀之。楚师乱,吴人大败之,取馀皇以归。 
      吴楚之战前夕,楚占卜能否与吴作战,结果不吉利。楚勇士子鱼要求再次占卜,卦象说,战斗时,子鱼带领部属先冲上去,就能大获全胜。结果在战斗中,子鱼先冲身死,楚军随后压上,大败吴军,并缴获了名叫馀皇的乘舟。吴军不甘心失败,巧用奇计,潜勇士三人入楚军中为内应,夜里与吴师互喊馀皇以乱楚军,大败楚军并得馀皇而归。整场战斗一波三折,描写生动,但情节基本上与占卜的结果相吻合。正如梁启超所说“左氏的预言和卜卦没有不奇中的。”[4] 
      同样,有关梦的内容也多次出现在战争的描写中。 
      韩厥梦见父亲嘱咐自己说“且辟左右!”故中御而从齐侯。邴夏曰:“射其御者,君子也,”公曰:“谓之君子而射之,非礼也。”射其左,越于车下。射其右,毙于车中。綦毋张丧车,从韩厥,曰:“请寓乘!”从左右,皆肘之,使立于后。(《齐晋鞌之战》) 
      吕錡梦射月,中之,退,入于泥。占之,“姬姓,日也;异性,月也,必楚王也。射而中之,退入于泥,亦必死矣。”及战,射楚王,中目。王召养由基,与之两矢,使射吕錡,中项,伏弢。以一矢复命。(《晋楚鄢陵之战》) 
      齐侯伐我北鄙。中行献子将伐齐,梦与厉公讼,弗胜,公以戈击之,首坠于前,跪而戴之,奉之以走,见梗阳之巫皋。他日,见诸道,与之言,同。巫曰:“今玆主必死。若有事于东方,则可以逞。”(《齐晋平阴之战》)晋侯梦与楚子搏,楚子伏己而盬其脑,是以惧。子犯曰:“吉。我的天,楚伏其罪,吾且柔之矣。”(《晋楚城濮之战》) 
      这些梦的描写写得细腻动人,富于变化。古人对于梦有着浓郁的好奇感和神秘感,王充《论衡.纪妖》篇说“人之梦也,占者谓之魂行。”人们关心梦和现实生活中的吉凶关系。而梦在当时还是一种难以解释的生理现象,在文章中就成为作者驰骋想象的园地。弗洛伊德说“梦的内容在于愿望的达成,其动机在于某种愿望。”[5]在紧张的战斗中加入大量的有关梦的描写,表达了人物的某种愿望、心理状态,使战争的描写更具有趣昧性,故事性。 
      阴阳家是讲天文、历法、卜筮、灾异的学派,司马谈在《论六家要旨》中说:‘尝窃观阴阳之术,大祥而众忌讳,使人拘而多所畏。”[6]司马迁继承了其父亲的思想,他在《孟子荀卿列传》中说,邹衍“深观阴阳消息而作怪迂之变,《终始》、《大圣》之篇十余万言,其语閎大不经,”在《太史公自序》中又说“星气之书,多杂機祥,不经;推其文,考其应,不殊。”否定了阴阳家的卜筮、星占,望气、灾异之说。基于此,《史记》在描写战争涉及到这方面内容时,赋予了其新的含义,理性化色彩更浓了。 
      田单乃令城中人食必祭其先祖于庭,飞鸟悉翔、舞城中下食。燕人怪之,田单因宣言曰:“神来下教我。”乃令城中人曰:“当有神人为我师。”有一卒曰:“臣可以为师乎?”因反走。田单乃起,引还,东向坐,师事之。卒曰:“臣欺君,诚无能也。”田单曰:“子毋言也!”因师之。每出约束,必称神师。(《田单列传》) 
      祭祀时让人们把供品摆在露天,吸引了飞鸟都在即墨城上空盘旋。这是为让燕人看着奇怪而使的计策。宣称有神来帮助自己,其目的就是坚定即墨城里军民的意志。为后文的火牛阵奠定了心理上的基础。钱钟书说“古书载神道设教以愚民便用,无如此节之底蕴毕宣者。”[7] 
      乃行卜。卜者知其指意,曰:“足下事皆成,有功。然足下卜之鬼乎?”陈胜、吴广喜,念鬼,曰:“此教我先威众耳。”乃丹书帛曰:“陈胜王”,置人所罾鱼腹中。卒买鱼烹食,得鱼腹中书,固以怪之矣。又间令吴广之次所旁丛祠中,夜篝火,狐鸣呼曰:“大楚兴,陳胜王。”卒皆夜惊恐。旦日,卒中往往语,皆指目陈胜。(《陈涉世家》) 
      迁对陈胜、吴广借助鬼神、狐怪来发动戍卒的秘密揭示得十分清楚。与田单一样都是借助鬼神迷信以张大声势,组织号召群众。 
      可以看出《左传》和《史记》在描写战争上均有类似的内容。但二者所表现的意义却有同有异。相同的是都增强了文章的生动性、趣味性,使文章更具有可读性和文学色彩,在战争中起到了号召,鼓舞士兵的作用。不同的是《左传》中大量占卜、梦境的内容,是为叙事服务,具有时代性,给文章蒙上了一层神秘色彩,有些就是在宣传迷信。《史记》中这方面内容的描写,体现了司马迁进步的历史观,占卜内容的描写,常常要揭示谜底,—方面体现了司马迁的唯物主义思想,另一方面也是为写人服务,使人物的性格更鲜明,形象更生动,为所塑造人物的所作所为寻找依据,占卜成为一种特殊的政治语言,强调了人的重要作用和价值。作者:布莉华
    编辑:秋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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