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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于:子==>汉代宫廷艳史  

 
  第一回授龙种天意兴刘斩蛇身先机兆汉
第二回炼剑术姣姵请迟婚医刑伤娥姁甘堕志
第三回争城夺地爱妾任军师送暖嘘寒娇妻通食客
第四回意欲摧花慧姬逃世外势如破竹真主入关中
第五回粉腻花馨华筵迷艳魅香温玉软御榻惑才妃
第六回约法三章愚民入彀谀辞一席上将开颜
第七回宴鸿门张良保驾毁龙窟项羽焚宫
第八回私烧栈道计听言从暗渡陈仓出奇制胜
第九回乱人伦陈平盗嫂遵父命戚女为姬
第十回同命鸳鸯营中充质品销魂蝴蝶帐下擅专房
第十一回逆子乞分羹思尝父肉奸夫劳赐爵酬伴妻身
第十二回白水盟心虞姬自刎乌江绝命项氏云亡
第十三回即帝位侮辱人臣分王封栽培子弟
第十四回隔墙有耳面斥戚夫人窃枕无声魂飞安彩女
第十五回长乐官诸侯观礼匈奴国阏氏受愚
第十六回记旧恨戏诘尊翁蒙奇冤难为令坦
第十七回口吃人争储惊异宠心狠妇戮将示雌威
第十八回讨淮南舍身平反寇回沛下纪德筑高台
第十九回无可奈何撩愁借楚舞似曾相识被诱说胡廷
第二十回挟微嫌家臣害主嘱后事高祖升遐
第二十一回老尼姑瓶中摄酒少皇子被内遭鸩
第二十二回异想天开将人作彘奇谈海外奠妹为娘
第二十三回塞外递情书戏调荡后狱中忆旧事求救良朋
第二十四回夫妻易位少帝弄玄虚甥舅联婚嗣君消艳福
第二十五回酒壮胭脂胆秘洞寻狐昏迷翠翡心重帷匿兔
第二十六回一人得志鸡犬皆仙两妇进谗豺狼当道
第二十七回室有贤媛刘章笃伉俪途逢苍狗吕雉竟呜呼
第二十八回满面差惭裸受桃花板存心仁厚恩加柳叶刀
第二十九回立东宫骨肉又相逢服南越蛮夷咸入贡
第三十回半夜深更洪姬引鬼回心转意慎氏知人
第三十一回遇椎举命数本难逃谋叛戕生咎由自取
第三十二回习经书才媛口授赎刑罚孝女名传
第三十三回掷棋盘太子行凶退奏折相公呕血
第三十四回铜山不富饿死黄头郎翠戒为媒强奸赤足妇
第三十五回万劫仙姑宥赦左道再醮民妇正位中宫
第三十六回能言树栗氏惨投环解语花芸姝怕著裤
第三十七回学坏样意羡余桃作良媒情殷报李
第三十八回纱帐映芳容水中捞月荷池冀裸戏镜里看花
第三十九回窦太主爱情推心腹董庖人私惠浃骨髓
第四十回翻戏党弹琴挑嫠女可怜虫献赋感昏君
第四十一回假含羞蛱蝶头贴地真抢物蜻蜓背朝天
第四十二回朱买臣讹传泼水东方朔力辟偷桃
第四十三回马上结同心姻缘特别池中成密约体统何存
第四十四回大将军性似迂儒小太后形同木偶
第四十五回驿馆作阳台死贪写意宫廷易监狱活不耐烦
第四十六回柳叶成文龙飞九五杨枝托梦凤折重三
第四十七回掀风作浪黑瞒不多时搔首弄姿白伴能几日
第四十八回阮良娣心如蛇蝎冯婕妤身挡人熊
第四十九回去汉邦凄凉出塞从胡俗苟且偷生
第五十回大嫖院东宫成北里小上坟南苑劫西施
第五十一回拍马屁幸列前茅吹牛皮几兴巨祸
第五十二回论贞淫感化妖精拼性命保全犯妇
第五十三回牛衣对泣不纳良言象服加身频夸怪梦
第五十四回真放肆欺君逾制假正经惧姊捻酸
第五十五回求子息淫狐蓄男妾应童谣飞燕啄皇孙
第五十六回钱可通神嗣君继立病偏遇鬼废后归阴
第五十七回争坐位藩妾遭讥露行藏皇儿恕过
第五十八回施奇刑油饼堪怜发怪响鼓妖示警
第五十九回恩承断袖遗臭万年死拒穿衣流芳千古
第六十回窃神器安汉公篡位掷御玺老寡妇复宗
第六十一回春色撩人茜窗惊艳影秋波流慧白屋动相思
第六十二回妆阁重来留情一笑幽斋数语默证三生
第六十三回协力同心誓扶汉室翻云覆雨初入柔乡
第六十四回芍药茵中明儿行暖昧荼蘼架下贼子窃风流
第六十五回触目烟尘鸦飞雀乱惊心声鼓鲽散鹣离
第六十六回捕影捉风深闺惊噩耗焚香对月弱质感沉疴
第六十七回慰娇娃老妪烹野雉见仙婆医士想天鹅
第六十八回癞犬登门屠户吃粪痴猫守窟小子受笞
第六十九回出奇制胜智勇冠三军触景生情缠绵书一纸
第七十回宝马香车丽华出阁长矛大纛文叔兴师
第七十一回骁骑将军权充蛱蝶媒圣明天子喜结鸳鸯偶
第七十二回纤手解红罗柔情似水秃头膏白刃军法如山
第七十三回玉殒香消杀妻投古井头飞血溅背母突重围
第七十四回招展花枝娇娃临大敌扫除草寇虎将立奇功
第七十五回帐中一度阿父喜封侯坛下三呼萧王初即位
第七十六回公主多情隔屏选婿大夫守义当宴拒婚
第七十七回倒凤颠鸾喁喁私语立妃废后赫赫天威
第七十八回煮茗挑灯高贤陈妙策弑夫媚敌蛮妇动痴情
第七十九回除荡妇血染芙蓉帐扫蛮囚烟迷翡翠峰
第八十回绘遗容刘庄承大统惊异梦蔡谙诣灵山
第八十一回悲月影空房来怪妇奋神威废院歼花妖
第八十二回崆峒山双雄擒恶兽嶙峋洞一丐捉妖蛇
第八十三回软语诉樽前柔情款款骊歌闻道上行色匆匆
第八十四回慰鳏鱼佛婆行好事挥利刃侠士警淫心
第八十五回留客殷勤头巾飞去可人邂逅手帕传来
第八十六回逞雌威数语解郎围显绝技单身入虎穴
第八十七回过名山狭途逢劲敌宿古寺隔院听奇声
第八十八回漏泄春光淫髡授首望穿秋水淑女怀人
第八十九回金莲瓣瓣佛座作阳台玉笋纤纤鱼书与楚狱
第九十回借剑杀人宫中施毒计含沙射影枕上进谗言
第九十一回乍解罗褥小秃驴得趣闹翻绣闼大司马捉奸
第九十二回园丁得宠蔷薇花下厨役销魂翡翠衾中
第九十三回留风院中借花献佛濯龙园里召将飞符
第九十四回露春色总监吞声逞淫威诗郎受辱
第九十五回妖态逼人难为长舌妇忠言逆耳断送老头皮
第九十六回占地施威不分黑白瞒天巧计颠倒阴阳
第九十七回易钗而弁荡妇迷人浪哭淫啼昏君中毒
第九十七回易钗而弁荡妇迷人浪哭淫啼昏君中毒
第九十九回卖草兔壮士遇知音捉山猫英雄逢艳侣
第一百回妙手侍茶汤落花有意冰心明礼义流水无情
第一百一回人面兽心竟为窃玉容忠肝义胆甘作护花人
第一百二回扉上指声芳心惕惕窗前足影醋火熊熊
第一百三回女自多情郎何薄幸客来不速形实迷离
第一百四回施诡计羽士藏春云雨室慕芳容村儿拜倒石榴裙
第一百五回麦垄中云迷巫峡茅亭内雨润高原
第一百六回钗堕玉楼将军下马娇藏金屋佞贼销魂
第一百七回狮吼河东懦夫屈膝鸡鸣阃内美妾伤颜
第一百八回移花接木刺客成擒换日偷天佞臣灭族
第一百九回两粒明珠疑云兴起一双绣履横祸飞来
第一百十回堕勾栏佳人嗟命薄当县尉豪杰叹途穷
第一百十一回王司徒樽前收义女吕奉先马上拜干爷
第一百十二回舌妙吴歌似曾相识腰轻楚舞于意云何
第一百十三回虎牢关威风占八面凤仪事软语订三生
第一百十四回好事难谐迁莺上乔木密谋暗定调虎出深山
第一百十五回矢橛有情帐中偎寡鹄风云变色塞外失良驹
第一百十六回弄假成真将军得娇婿转祸为福帝子续新弦
第一百十七回出虎穴雌威能解厄夺美人壮士起争端
第一百十八回不伦不类阿侄恋姑姑无法无天胞兄奸妹妹
第一百十九回禁内闹瘟神佞臣得计帏边来侠女淫妇伏诛
第一百二十回汉祚告终一王死孝畅谈风月结束全书
 
 
第五十回大嫖院东宫成北里小上坟南苑劫西施
发布时间:2009/7/10   被阅览数:1589 次
(文字 〖 〗)
 
却说元帝一见史丹跪在青蒲之上,不禁大怒,方欲责备史丹越礼。史丹早已涕泪陈辞道:“太子位居嫡长,册立有年,天下业已归心;今闻道路传言,宫中似有易储之举。陛下若无此事,天下幸甚,汉室幸甚!陛下若有此意,盈廷臣工,心定死争。臣今日斗胆跪此青蒲奏事,已存死节之心。独有废储大事,幸陛下三思!臣到九泉,方才瞑目。”元帝素信史丹忠直,听他侃侃而谈,也知太子不应轻易。于是收了怒容,又长叹一声道:“朕因太子不及康贤,废立之事,本在踌躇,尔既拼死力保太子,这是太子为人,或有几分可龋太子原为先帝钟爱,只要他不负祖宗付托,朕也不是一定要废他的。朕病已入膏盲,恐将不起,但愿汝等善辅太子,使朕放心。”史丹听毕,叩谢而出。不料元帝就在当晚,瞑目逝世,享年四十有二,在位十有六年,改元四次。

    太子骜安然即位,就是成帝,首尊皇太后王氏为太皇太后,母后王氏为皇太后,封母舅阳平侯王凤为大司马大将军,领尚书事。奉葬先帝梓宫于渭陵,庙号孝元皇帝。

    越年改元建始,就有一桩黜奸大事发现。原来成帝居丧读礼,不问朝政,所有一切大小事件,均归王凤负责。王凤素闻石显揽权用事,民怨沸腾,因即奏请成帝,徙石显为长信太仆,夺去政权。那时匡衡已因阿附石显任为丞相;御史大夫张谭,也是石显的党羽。今见石显失势,二人即联衔弹劾石显种种罪恶,以及党羽五鹿充宗等人。于是将石显革职,勒令回籍。石显怏怏就道,亡于中途。少府五鹿充宗,降为玄菟太守;御史中丞伊嘉,也贬为雁门都尉,牢梁、陈顺等等,一概免职。一时舆论称快。又起一种歌谣道:“伊徙雁,鹿徙菟,去牢与陈实无价。”

    当时匡衡、张谭二人,以为自动地劾去石显,总道可盖前惩,谁知恼了一位直臣王尊,飞章入奏,直言丞相、御史前与石显一党,应即问罪。成帝见了此折,也知匡衡、张谭本失大臣体统,惟因甫经即位,未便遽斥三公,遂将该奏搁置不理。

    匡衡、张谭闻知其事,慌忙上书谢罪,乞赐骸骨归里,同时缴还印绶。成帝降诏慰留,仍把印绶赐还,并贬王尊为高陵令,顾全匡衡等面子。匡衡等始照旧治事。但是朝臣都替王尊抱屈,背后很怪匡衡等无耻。

    王尊系涿郡高阳人氏,幼年丧父,依他叔伯为生,叔伯家亦贫寒,令他牧羊。王尊且牧且读,得通文字,后充郡中小吏,迁补书佐。郡守嘉他才能,特为荐举,遂以直言闻时,任虢县令。辗转升调,受任益州刺史,莅任以后,尝出巡属邑,行至邛莱山,山前有九折阪,不易行走。从前临邛县王吉,任益州刺史时,行至九折阪,仰天叹道:“我的身体肤发,承受先人,不可毁伤,何必常常经此冒险。”当即辞官归去。及王尊过九折阪,记起先哲遗言,偏使御夫疾行向前,且行且语道:“此处不是王吉先生的畏途么?王吉是孝子,王尊是忠臣,各行其是,都有至理。”王尊在任二年,复调任东平相。

    东平王刘宇,系元帝之弟,少年骄纵,不奉法度。元帝知道王尊忠直敢言,故有是命。王尊果能直谏,不为威势所屈。

    刘宇最喜微行。王尊屡谏不改,乃令厩长不准为之驾马。刘宇只得作罢,但是心里大为不悦。

    一日,王尊进谒刘宇。刘宇虽与有嫌,因是父皇派来之相,不得不延令就坐。王尊早经窥透其意,即正色向刘宇说道:“臣奉诏来相大王,臣的故旧,皆为臣吊。臣闻大王素负勇名,也觉自危,现在待罪相位有日,未见大王勇威,臣自恃蒙大王宠任。这样看来,大王倒不勇,臣才好算真勇呢!”刘宇听了王尊之言,勃然变色,意欲把王尊立时杀死,又恐得罪朝廷,亦有未便,眉头一皱,计上心来,因即与语道:“相君既自诩勇,腰间佩剑。定非常品,可否让我一观?”王尊偷看刘宇面色,似带杀气,猜他不怀好意。也用一计,却向刘宇左右近侍说道:“大王欲观我的佩剑,尔等可代解下,呈与大王。”边说边把双手悬空高举,一任近侍解他所佩之剑。等得剑已离身的当口,方始又对刘宇微笑道:“大王毕竟无勇,仅不过想设计陷臣不义而已。”刘宇既被王尊道破隐衷,暗暗叫声惭愧。

    又知王尊久负直声,天下闻名,只得解释道:“寡人并无是意,相君未免多疑了!”说完,即令左右设宴,与王尊同饮,尽欢而散。岂知刘宇之母,公孙婕好,平生仅有刘宇一子,万分心爱,固不待言。此时既为东平太后,眼看王尊这般管束其子,大为不悦。于是上书朝廷,参劾王尊倨傲不臣,臣妾母子事事受制,必定逼死而后已。元帝览奏,见她情词迫切,不得不将王尊去职。及成帝即位,大将军王凤,素慕王尊为人,因召为军中司马,兼任司隶校尉。任事未久,偏又为了匡衡、张谭二人之事坐贬,王尊赴任数月,因病辞职。王凤也知王尊受屈,不去挽留,由他自去,且过几时,再图召用。

    那时成帝因念太后抚养之恩,十分优待王姓,除已封王凤为大将军外,复封王崇为安成侯,王谭、王商、王立、王根、王逢时等,统统赐爵关内侯。王凤、王崇二人,俱系太后同母弟兄,爵亦较尊。其余是异母弟兄,爵故稍卑。那时朝臣明知此举,不合祖宗遗训,但贪爵禄,个个噤若寒蝉。

    哪知人不敢言,天已示警,夏四月天降黄雾,咫尺莫辨,市民喧扰。宫中疑有变故,查问之后,始知为了大雾的事情。

    成帝也觉有异,诏问公卿,各言休咎,毋庸隐讳。谏大夫杨兴,博士驷胜等,异口同声地奏称,说是阴盛阳衰,故有此征。从前高祖临殁有约,非功臣不准封侯;今太后的弟兄,无功受禄,为历朝所无,应加裁抑等语。大将军见了此奏,立即上书辞职。

    成帝不肯照准,而且愈加亲信,是年六月,忽有青蝇飞至未央宫殿,集满群臣坐次。八月复见两个月亮并现,晨出东方。九月夜有流星长四五丈许,状似蛇形,贯入紫宫。种种奇突的灾异,内外臣工,都归咎于王氏。成帝因母及舅,倚畀如故。还有太后母李氏,早与后父王禁离婚,嫁与苟姓,生子名参,百无聊赖。太后既贵,便令王凤迎还生母,且欲援田蚡故例,授苟参为列侯。倒是成帝谓田蚡受爵,实非正办,苟参不宜加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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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无奈,犹授苟参为侍中水卫都尉。此外王氏子弟七侯以外,无论长幼,俱进官爵,不在话下。

    成帝践阼以后,年方弱冠,大有祖上遗风,嗜酒好色,很能跨灶。在东宫时代,已喜猎艳。元帝又因母后被毒,未享遐龄,特选车骑将军平恩侯许嘉之女,为太子妃。许女名娙,秀外慧中,博通史事,并擅书法,复与太子年貌相当,惹得太子意动神驰,好像得了一位月里嫦娥一般。整日的相爱相亲,相偎相倚,说不尽千般恩爱,万种温存。

    当时元帝曾经暗令黄门郎许沅,前往东宫,窥探儿媳是否和谐,及所为何事。沅既是奉旨私探,当未便直入东宫,只得私下唤了一个东宫内监,同至僻静地方,仔细一问,不禁也觉好笑起来。你道为何?原来太子正在扮作嫖客模样,又令太子妃以及诸良娣,统统扮作勾栏妓女,学那倚门卖笑的行径,陪他取乐。许沅不便以此事奏知元帝,只得改辞回报,说是太子正与妃姬等人,埋头诵读,唔咿满堂,东宫变为学校。元帝与后妃未曾听毕,早已乐得心花怒放,当下拟赐太子黄金千斤,以作膏火之赀。后妃等人,因见元帝高兴,都凑趣道:“陛下闲着无事,何不同去看看一对儿媳呢?”元帝听了又笑道:“我们大队人马,同至东宫,岂不冲散他们读书的好事么?”冯昭仪更是在兴头上,不待元帝许可,急去拿了许多书籍,拖了元帝就走。元帝打趣冯昭仪道:“尔也想去上学不成!”冯昭仪笑答道:“臣妾满腹诗书,不必再读;只因陛下为人俭约,每常吝发我等花粉之费,臣妾要去毛遂自荐,做个乡村教读,以便糊口呢!”元帝听了,不禁失笑道:“如此说来,朕的宫里,倒成了诗书之邦了。”说完之后,便与后妃等人,边说笑着,边缓步来至东宫。

    这个时候,却把黄门郎许沅吓得要死,慌忙溜到太子那里,把万岁爷如何令他窥探,他自己如何谎说东宫变了学校,万岁如何大悦,又与冯昭仪如何说笑,现在已经就要到了等,一口气对太子说完。许妃在旁听毕,赶紧命大家改换装束,假意坐下诵读。许沅刚刚溜走,元帝等人,早已走到东宫廓外。尚未进门,真的听见里面咿唔之声,达于户外,不禁点点头对后妃等人笑道:“如此不枉先帝爱他一常”皇后也笑道:“臣妾教养有功,陛下如何说法?”元帝道:“从优奖叙如何?”说着,跨进东宫室门。太子同了许妃以及良娣等人,当然出来跪接。冯昭仪忙去拉着许妃的手,笑对她说道:“你的皇帝公公,背后在赞你相夫有道,很是嘉许,因此前来看看你们。我呢,要想前来谋个教读位置,不过稍觉腹俭一点。”冯昭仪还要往下再说,那时小昭君方在得宠之际,急忙用她的那只柔荑纤手,按住冯昭仪的嘴道:“你像打莲花落地说了一连串,难道不怕嘴酸的么?”大家一笑,方始进至里面。

    元帝一见满桌上都摆着书本,便对太子微笑道:“读书固是好事,但是死读书本,未娴政治,也是无益。”许妃最擅词令,忙跪下奏道:“太子常向臣媳说,他说父皇现把国事办得太太平平,将来只要依样葫芦,便宜不少。”元帝听了,心下自然欢喜,嘴里却笑骂太子道:“痴儿只趁现成,不知有此福命否?”小昭君道:“先帝钟爱孙子,哪会错的,太子如无福命,也不会投胎到刘氏门中来了。”元帝这天格外大悦,就在东宫摆上酒筵,作了一个团圆家宴,并赏赐太子、许妃、良娣等人十万金钱,方才回宫。不久许妃产下一个男胎,元帝正庆抱孙之喜,岂知未曾弥月,即已夭折。

    后来太子即位,做了皇帝,这位许妃当然立后。惟皇太后王氏,因见许后不再生育,皇帝身边的嫔嫱,亦无一男半女,于是特传诏旨,采选天下良家女子,入备后宫。前御史大夫杜延年之子杜钦现任大将军武库令,进白大将军王凤道:“古礼一娶九女,无非为广嗣起见。今主上春秋方富,未有嫡嗣,将军何不上效古人,选取淑女,使主上一娶数后。从来后妃贤淑的,决不致没有良嗣。”王凤听了,甚以为然,即入告太后。

    谁知太后拘守汉制,不欲法古,王凤只好退出。

    建始二年三月,长安忽然大旱,直至次年春季,方始降雨。

    一年多没有点滴雨水,这也是亘古未有的奇灾。成帝却在宫内,只知行乐,不顾民间疾苦。

    一天听了一个余婕妤的条呈,将命巧匠,制造一座飞行殿,广方一丈,形如凤辇,选取有力的宫女百名,负之以趋。成帝同了后妃坐在殿内,既捷且稳,两耳亦闻风雷之声,改名曰云雷宫。复纳卞贵人之奏,在太液池畔,建造宵游宫,用漆为柱,四面全用黑绨之幕,器皿乘舆,也尚黑色。后妃以下,尽服玄色宫衣。既至宵游宫中,上悬一颗夜光珠子,照得如同白日,玄服所绣之花,朵纹毕现。成帝大乐道:“古人秉烛夜游,真正寒酸已极!朕承先人余荫,享此繁华之福。曾记先帝生时,偶至东宫,说朕不知有无福命,今竟如何?”说着,偶然记起黄门郎许沅、光禄大夫史丹,均曾替他扯谎,瞒过元帝,不为无功,乃授许沅为上大夫,史丹为左将军,并封牟靖侯,食邑万五千户。许后笑道:“陛下记性真好,臣妾早已忘记此事。”

    成帝也笑道:“朕有恩必报,有罪必罚,也算万分平允的了。

    不知怎么上天总降灾异,臣下又说阴阳不和,诚属费解!“许后虽然尚觉贤慧,对于要分爱情于他人一节,也有些当仁不让,更是献媚承欢,无微不至,所以成帝十分爱她。

    次年八月,霪雨为灾,一连四十余日,不肯放晴。长安人民,陡然哄起一种谣言,说是洪水将至,纷纷逃避。弄得你要争先,我怕落后,老幼妇孺,自相践踏,伤亡不知其数。这个消息传到成帝耳内,慌忙升殿,召集群臣,各陈意见,商量避水方法。大将军王凤道:“洪水果至,陛下可奉太后以及后妃等人,乘舟浮水,决无危险。都中人民可令他们登城,由国家暂给衣食。”话犹未毕,右将军王商接口向成帝奏道:“古时国家无道,都中尚未水及城郭,今政治和平,人民相安,虽是连旬大雨,河水并未泛滥,何至洪水暴发?定是不肖游民,造言生事,断不可信。再令百姓登城,未免庸人自扰了!”成帝听毕,方才稍觉安心。

    王商自去巡视四城,一面晓谕民众,毋得惊惶自乱;一面严拿造谣之人,以便重惩。于是民心略定。直到晚上,并没所谓的什么洪水到来,又过一宵,仍是平安无事。成帝因此重视王商,说他确有定识,温谕有加。王凤听了,不觉有些惭愧,自悔一时以耳为目,反为讹言所误。

    这个右将军王商,却与王凤庶弟同姓同名。他是宣帝的母舅乐昌侯王武之子。王武殁后,王商袭爵为侯,居丧既哀,又能兄弟怡怡,尽将家财,分给异母弟兄。廷臣因他孝义可风,交章举荐,由侍中升中郎将。元帝时代,己任右将军之职。成帝也敬他老成持重,本拟升他为左将军。他说史丹之忠,胜他十倍,情愿相让。成帝乃将左将军之职,畀了史丹。史丹、王商虽为成帝信任,终究不及王凤的得宠。连那位车骑将军平恩侯许嘉,他与成帝兼有两重亲谊,而且辅政有年,成帝犹恐怕他牵制王凤,竟把他本兼各职取消,假说他年高有德,理应在家纳福,不该再作脚靴手版的官儿。又因许后面上交代不过,特赐田园金帛,总算是有面子的勒令还乡。

    建始三年十二月朔日,日食如钩,夜间地震。未央宫的房屋,也被摇动。成帝心慌起来,暗想:“难道许后这人,真的为老天所忌不成!我姑且再在民间选几个女子,弄到身边,稍稍分她一点爱情,就算被老天所征服罢。”成帝主意一定,次日示意廷臣。廷臣一听主上要选女子,谁不想来巴结,于是分头觅宝。但是闹得满城风雨,所见的无非俗艳凡葩,非但要比许后还美的,实在没有,就是较逊一筹的,也是难觅。每逢上朝之日,你问我可有佳人,我问你可有美女,大家都是横摇其头而已。

    谁知一班廷臣,弄得一筹莫展的当口,却被一个小小县吏姓周的,居然抢到一位现世观音。这个周县吏,那天正在家中闲坐,忽然来了一个乡亲。周县吏偶然谈起皇帝要觅几个美貌女子的事情,那位乡亲连连说道:“不难,不难!我有一位亲戚,他娶了一房妻子,名叫班姬,此人真生得天上少有,地下难寻,目下业已守寡。明天午间,她就要到南苑上坟。南苑地方,很是僻静,我亦你只要多带几个人,等她一到,走去抢来,岂不便当。”周县吏听了,起初不甚相信,以为平常女子,哪有出色人材,后经那位乡亲赌誓罚咒地道:“她有赛西施的绰号,如果不是二十四万分的标致,怎会有此绰号?”周县吏听了,方才有些相信起来。到了次日,就请那位乡亲,充作眼线,自己率领多人,等在南苑地方。未及亭午,果见一个手持祭品,全身素服的少妇,单身走来,周县吏一声吆喝,顿时拥了上去,把那个少妇,拦腰一抱,抢到所备的车上,加上几鞭,顷刻之间,已到他的府居。那个少妇大哭大喊,寻死觅活地骂道:“青天白日,强抢良家寡妇,该当何罪!”周县吏却不慌不忙地将那少妇,命人把她揿在一张太师椅上,自己纳头便拜,口称娘娘息怒。正是:今朝奉旨为强盗,指日承恩作宰官。

    不知周县吏说出何话,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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