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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故事一
卷二 故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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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 乐律一
卷六 乐律二
卷七 象数一
卷八 象数二
卷九 人事一
卷十 人事二
卷十一 官政一
卷十二 官政二
卷十三 权智
卷十四 艺文一
卷十五 艺文二
卷十六 艺文三
卷十七 书画
卷十八 技艺
卷十九 器用
卷二十 神奇
卷二十一 异事异疾附
卷二十三 讥谑
卷二十四 杂志一
卷二十五 杂志二
卷二十六 药议
补笔谈卷一
补笔谈卷二
补笔谈卷三
续笔谈十一篇
[补] 卷二十二 谬误谲诈附
 
 
卷二十三 讥谑
发布时间:2007/2/28   被阅览数:2154 次
(文字 〖 〗)
 

   
    石曼卿为集贤校理,微行倡馆。为不逞者所窘。曼卿醉与之校,为街司所录。曼卿 诡怪不羁,谓主者曰:“只乞就本厢科决,欲诘旦归馆供职。”厢帅不喻其谑,曰: “此必三馆吏人也。”杖而遣之。 
    司马相如叙上林诸水曰:丹水、紫渊,灞、浐、泾、渭,“八川分流,相背而异 态”,“灏溔潢漾”,“东注太湖。”李善注:“太湖,所谓震泽。”按八水皆入大河, 如何得东注震泽?又白乐天《长恨歌》云:“峨嵋山下少人行,旌旗无光日色薄。”峨 嵋在嘉州,与幸蜀路全无交涉。杜甫《武侯庙柏》诗云:“霜皮溜雨四十围,黛色参天 二千尺。”四十围乃是径七尺,无乃太细长乎?防风氏身广九亩,长三尺,姬室亩广六 尺,九亩乃五丈四尺,如此防风之身,乃一饼餤耳。此亦文章之病也。 
    库藏中物,物数足而名差互者,帐籍中谓之“色缴”。音叫。尝有一从官,知审官 西院,引见一武人,于格合迁官,其人自陈年六十,无材力,乞致仕,叙致谦厚,甚有 可观。主判攘手曰:“某年七十二,尚能拳欧数人。此辕门也,方六十歳,岂得遽自引 退!”京师人谓之“色缴”。 
    旧日官为中允者极少,唯老于幕官者。累资方至,故为之者多潦倒之人。近歳州县 官进用者,多除中允。遂有“冷中允”、“热中允”。又集贤院修撰,旧多以馆阁久次 者为之。近歳有自常官超授要任,未至从官者多除修撰。亦有“冷撰”、“热撰”。时 人谓“热中允不博冷修撰。” 
    梅询为翰林学士,一日,书诏颇多,属思甚苦,操觚循阶而行,忽见一老卒,卧于 日中,欠伸甚适。梅忽叹曰:“畅哉!”徐问之曰:“汝识字乎?”曰:“不识字。” 梅曰:“更快活也!” 
    有一南方禅到京师,衣间绯袈裟。主事僧素不识南宗体式,以为妖服,执归有司, 尹正见之,亦迟疑未能断。良久,喝出禅僧,以袈裟送报慈寺泥迦叶披之。人以谓此僧 未有见处,却是知府具一只眼。 
    士人应敌文章,多用他人议论,而非心得。时人为之语曰:“问即不会,用则不 错。” 
    张唐卿进士第一人及第,期集于兴国寺,题壁云:“一举首登龙虎榜,十年身到凤 凰池。”有人续其下云:“君看姚晔并梁固,不得朝官未可知。”后果终于京官。     信安、沧、景之间,多蚊虻。夏月,牛马皆以泥涂之,不尔多为蚊虻所毙。效行不 敢乘马,马为蚊虻所毒,则狂逸不可制。行人以独轮小车,马鞍蒙之以乘,谓之“木 马”。挽车者皆衣韦裤。冬月作小坐床,冰上拽之,谓之“凌床”。余尝按察河朔,见 挽床者相属,问其所用,曰:“此运使凌床”,“此提刑凌床”也。闻者莫不掩口。     庐山简寂观道士王告,好学有文,与星子令相善。有邑豪修醮,告当为都工。都工 薄有施利,一客道士自言衣紫,当为都工,讼于星子云:“职位颠倒,称号不便。”星 子令封牒与告,告乃判牒曰:“客僧做寺主,俗谚有云:散众夺都工,教门无例。虽紫 衣与黄衣稍异,奈本观与别观不同。非为称呼,盖利乎其中有物;妄自尊显,岂所谓大 道无名。宜自退藏,无抵刑宪。”告后归本贯登科,为健吏,至祠部员外郎、江南西路 提点刑狱而卒。 
    旧制,三班奉职月俸钱七百,驿羊肉半斤。祥符中,有人为诗,题所在驿舍间曰: “三班奉职实堪悲,卑贱孤寒即可知。七百料钱何日富,半斤羊肉几时肥。”朝廷闻之 曰:“如此何以责廉隅?”遂增今俸。 
    尝有一名公,初任县尉,有举人投书索米,戏为一诗答之曰:“五贯九百五十俸, 省钱请作足钱用。妻儿尚未厌糟糠,僮仆岂免遭饥冻?赎典赎解不曾休,吃酒吃肉何曾 梦?为报江南痴秀才,更来谒索觅甚瓮。”熙宁中,例增选人俸钱,不復有五贯九百俸 者,此实养廉隅之本也。 
    石曼卿初登科,有人讼科场,覆考落数人,曼卿是其数。时方期集于兴国寺,符至, 追所赐敕牒靴服。数人皆啜泣而起,曼卿独解靴袍还使人,露体戴幞头,復坐,语笑终 席而去。次日,被黜者皆授三班借职。曼卿为一绝句曰:“无才且作三班借,请俸争如 录事参。从此罢称乡贡进,且须走马东西南。” 
    蔡景繁为河南军巡判官日,缘事至留司御史台阅案牍,得乾德中回南郊仪仗使司牒 检云:“準来文取索本京大驾卤簿,勘会本京卤簿仪仗,先于清泰年中,末帝将带逃走, 不知所在。” 
    江南宁齐丘,智谋之士也。自以谓江南有精兵三十万:士卒十万,大江当十万,而 已当十万。江南初主,本徐温养子,及僣号,迁徐氏于海陵。中主继统,用齐丘谋,徐 氏无男女少长,皆杀之。其后,齐丘尝有一小儿病,闭阁谢客,中主置燕召之,亦不出。 有老乐工,且双瞽,作一诗书纸鸢上,放入齐丘第中,诗曰:“化家为国实良图,总是 先生画计谟。一个小儿抛不得,上皇当日合何如?”海陵州宅之东,至今有小儿坟数十, 皆当时所杀徐氏之族也。 
    有一故相远派在姑苏,有嬉游,书其壁曰:“大丞相再从侄某尝游。”有士人李璋, 素好讪谑,题其傍曰:“混元皇帝三十七代孙李璋继至。” 
    吴中一士人,曾为转运司别试解头,以此自负,好附托显位。是时侍御史李制知常 州,丞相庄敏庞公知湖州。士人游毗陵,挈其徒饮倡家,顾谓一驺卒曰:“汝往白李二, 我在此饮,速遣有司持酒肴来。”李二,谓李御史也。俄顷,郡厨以饮食至,甚为丰腆。 有一蓐医。适在其家,见其事,后至御史之家,因语及之。李君极怪,使人捕得驺卒, 乃兵马都监所假,受士人教戒,就使庖买饮食,以绐坐客耳。李乃杖驺卒,使街司白士 人出城。郡僚有相善者,出与之别,唁之曰:“仓卒遽行,当何所诣?”士人应之曰: “且往湖州,依庞九耳。”闻者莫不大笑。 
    馆阁每夜轮校官一人直宿,如有故不宿,则虚其夜,谓之“豁宿”。故事,豁宿不 得过四,至第五日即须入宿。遇豁宿,例于宿历名位下书:“腹肚不安,免宿。”故馆 阁宿历,相传谓之“害肚历”。 
    吴人多谓梅子为“曹公”,以其尝望梅止渴也。又谓鹅为“右军”,以其好养鹅也。 有一士人遗人醋梅与燖鹅,作书云:“醋浸曹公一甏,汤燖右军两只,聊备于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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